这正是他捡便宜、立大功的绝佳时机。
只要摘了这新剑神和北凉世子的脑袋,他在离阳朝堂的地位将再无人能撼动。
马车内,安静得可怕。
裴南苇脸色惨白,整个人伏在李逍遥腿上发抖。
姜泥也停下了呼吸,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神符匕首,手心全是冷汗。
李逍遥伸手揉了揉裴南苇的头发,动作轻柔,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。
“大内第一高手?”
李逍遥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。
平淡,慵懒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一条被赵家圈养在深宫里,靠吃残羹冷炙续命的老狗罢了。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?”
柳蒿师干瘪的脸皮猛地抽搐。
“当年京城白衣案,你连正面出手的胆子都没有,只敢躲在暗处偷袭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。”
李逍遥的话字字诛心,将柳蒿师最引以为傲的遮羞布撕得粉碎,
“就你这种断了脊梁的废物,练一辈子也摸不到陆地神仙的门槛。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找死!”
柳蒿师彻底破防。
他厉喝一声,周身天象境的气机轰然爆发。
方圆百丈内的天地元气被他强行抽空,化作一只方圆十丈的青色巨手。
巨手表面雷光闪烁,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,狠狠拍向那辆马车。
这一击,他要连人带车,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拍成肉泥。
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,宁峨眉目眦欲裂,凤字营的士兵死死握住刀柄。
徐凤年更是将春雷刀横在胸前,准备硬扛。
就在青色巨手即将触碰到马车车顶的瞬间。
“嗤。”
车厢内传出一声轻响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,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。
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剑罡,细如发丝,从车窗的缝隙中激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