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遥靠在狐皮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另一侧,姜泥正趴在小几上,咬着笔杆,死死盯着宣纸上的“剑”字。
她已经写了一百多遍,手腕发酸,但纸面上那股属于李逍遥的凌厉剑意,她怎么也临摹不出神韵。
“心乱了,字也就散了。”
李逍遥连眼睛都没睁,声音慵懒,
“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剑,是外面的麻烦。”
姜泥把毛笔重重搁在砚台上,没好气地道:
“你杀了赵楷,又杀了韩貂寺,离阳皇帝能咽下这口气?我能不乱吗?”
李逍遥轻笑出声:
“他咽不咽得下,关我什么事。”
车窗外,徐凤年骑着马靠了过来。
他听到了车内的对话,忍不住开口:
“大哥,你之前说柳蒿师会自己送上门。太安城离这儿几千里,他就算要来,也得十天半个月吧?”
徐凤年这一路都在琢磨李逍遥的局。
越琢磨,他越觉得心惊肉跳。
从青州芦苇荡留下赵衡当挡箭牌,到武帝城借势,再到广陵江畔连环算计,把离阳皇帝、首辅和顾剑棠全拉下水。
这种算无遗策的手段,比他爹徐骁还要狠辣百倍。
在他眼里,李逍遥已经不是单纯的武道神仙,而是真正能执掌天下大势的执棋者。
“十天半个月?”
李逍遥睁开眼,端起裴南苇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,
“凤年,你太小看天象境了。也太小看赵淳的怒火了。”
徐凤年握紧了腰间的刀柄:
“那他什么时候到?”
“天象境赶路,缩地成寸。加上他急着在主子面前立功,根本不会掩饰气机。”
李逍遥将茶杯放回小几,
“他已经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