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常靠在树下,嘴里含着树叶吹曲子。
小雀儿最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听。
她学了半天吹不出声,急得直跺脚。
“我怎么不行?”
徐凤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“我教你呀。”
小雀儿仰起小脸,眼神里满是不舍。
“徐哥哥,我就知道你会走的。”
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,轻声安慰。
“等教会了你,我再走,好不好?”
小雀儿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。
“那你以后要回来看我。”
他当时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一定会来。”
冷风吹过,徐凤年从回忆中回过神来。
他掩去眼底的悲痛,转头看向舒羞和吕钱塘。
“埋了。”
两人立刻动手。
没过多久,几具山匪的尸体就被填进土坑彻底掩埋。
破败的道观院子里恢复了死寂。
徐凤年走到桌旁坐下。
他注意到魏叔阳一直沉默不语。
“魏爷爷是有话想说?”
魏叔阳迟疑了一下。
“世子,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去官府?”
徐凤年拿起茶杯,在手里把玩。
“我送去的人,官府未必敢杀。”
“凡是跟北凉有仇的,朝廷都会想尽办法保下。”
“这些山匪虽然无足轻重,但我怕万一。”
“几十条人命的血债,我绝不给他们留半点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