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仙芝终于动用双手。”
“剑九毁去了王仙芝的袖袍。二人势均力敌,再战四十九招。”
“剑九黄力竭身亡。”
徐凤年盯着信纸,嘴唇微动。
“老黄没输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他就是老了。”
赵希抟点了点头。
“王仙芝亲口承认,若非剑九黄力竭,这一战自己略处下风。王仙芝感叹,剑九六千里一出,天下再没有更高的剑招了。”
徐凤年攥紧信纸,指节发白。
“老黄的剑匣呢?”
“留在了武帝城头。”
赵希抟叹了口气。
“临终时,剑九黄经脉俱断,瘫坐城头,面朝北方,死而不倒。”
“有人听见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赵希抟的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来,给少爷上酒。”
徐凤年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,仰起头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“老黄临死前……还想着我。”
赵希抟双手合十,轻声道:“能把王仙芝逼到这份上,天底下没几个了。剑九黄已是传奇,也算求仁得仁。”
他朝徐凤年躬身一礼。
“贫道告辞。”
赵希抟转身,跟上车队,渐行渐远。
天阴了下来。
雨点落下,打在竹叶上,嘀嗒响。
徐凤年没动。
他转身走进竹林里的茅屋,找了一坛酒,拍开泥封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然后坐下来,把那封密信摊在桌上,一遍一遍地看。
李逍遥没跟进去。
他靠在屋外的竹子上,听着屋里偶尔传来的酒坛磕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