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甘心。”
姜泥笑了,嘴角梨涡浅浅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但不甘心又能怎样?拿头去撞墙吗?”
“就凭咱们现在这副样子,去复仇?那是送死!是让亲者痛仇者快!”
“鱼玄机,你想为你爹娘报仇,这份孝心我懂。”
“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爹娘拼了命把你保下来,是为了让你去当刺客送死的吗?”
鱼幼薇身子一僵,如遭雷殛。
“他们想要的,是你平平安安,好好活着。”
姜泥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活得像个人,而不是一把被人当枪使、只知道杀人的刀。”
鱼幼薇想起了母亲临死前那绝望又不舍的眼神。
想起了父亲弥留之际,那双枯槁的手,和那句反复念叨的遗言。
“玄机,好好活着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“哇——!!”
所有的坚强,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鱼幼薇捂着脸,放声痛哭。
哭的不是仇恨,是委屈,是这三年的颠沛流离,是终于可以卸下的重担。
姜泥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李逍遥看着这一幕,心里松了口气。
心结打开了,她应该不会再寻死。
他等了片刻,开口道:“姜泥,我有些话想单独和鱼幼薇说,你先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