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幼薇脸上的怒意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。
“我输了。要杀要剐,随你。”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李逍遥看着她。
鱼幼薇警惕地抬起头。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李逍遥道,“我也是西楚人,我想把你拉进我的阵营。”
鱼幼薇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。
“既然你是西楚人,为何助纣为虐?帮助北凉,帮助仇人?”
“因为西楚真正的敌人是离阳。北凉只是那把刀,离阳才是执刀的手。”
“刀上浸满鲜血,北凉也一样可恨。”
李逍遥摇了摇头。
“你以为你在报仇,殊不知你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。一枚用完就扔的棋子。”
鱼幼薇脸色微变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李逍遥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淡,像是在讲述一个平常的故事。
“你本名鱼玄机,西楚旧臣遗孤。父亲是西楚散官兼上阴学宫学士,母亲是西楚皇帝三千剑侍之首。”
鱼幼薇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国破家亡后,你被人收养在庭院深宅。名为收养,实为禁锢。收养你的人要你习练剑舞,潜伏青楼,刺杀徐凤年。”
李逍遥顿了顿。
“我说得对吗?”
鱼幼薇的脸白了。
这世上知道她身世的人没几个。
他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?
沉默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国破家亡,我们这些遗孤除了报仇,还能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