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戒备心极重,对北凉王府的人天然带着恨意。
自己是跟徐凤年一起回来的,在她眼里,搞不好跟北凉是一伙的。
好感度起点为零,稍有不慎,怕是要直接掉到负数。
得另辟蹊径。
李逍遥心中盘算一番,已然有了主意。
他没有急着现身,而是静地伏在屋顶上,看着凉亭中那道素白的身影独自饮酒。
夜风吹过湖面,卷起细碎的波纹。
月色如银,将少女孤零的轮廓映得格外单薄。
寄在仇人篱下的滋味,大概比酒还苦。
李逍遥翻身落入院中,脚步轻缓,向凉亭走去。
“公主心情不好,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。”
姜泥手中的酒壶猛地一顿,整个人瞬间弹起来。
她转身盯着来人,目光警惕而锐利。
公主。
这两个字太遥远了。
她六岁以后,就再没人这么叫过她。
在这北凉王府里,她是侍女,是丫鬟,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。
没有人会叫她公主。
姜泥死盯着李逍遥的脸,不确定地道:
“你是今天跟徐凤年一起回来的那个算命先生?”
“没错。”
李逍遥拱了拱手,语气坦然。
“不过公主别误会,北凉王府戒备森严,我接近徐凤年,目的是来找公主。”
姜泥后退半步,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:
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找我?”
李逍遥深吸一口气,面色沉肃。
“我是西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