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昼站在一片狼藉之间,衣袖沾灰,肩侧还留着一道干涸的血迹。她大约已经打了很久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神情倒还是从前那副样子,坦然得很。
谢闻岐看着她,心里那股盘桓了许久、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躁意,竟一点点散了。
她还活着。
还能站在这里,还能把中央基地闹成这样,还能隔着满地断裂的武器和翻倒的车,若无其事地看他。
谢闻岐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心里甚至生出一种近乎荒唐的庆幸。
很好。
这一次,他终于赶上了。
“谢闻岐,你来得正好!”
前面的人几乎是迎着他走过去的。
“纪昼从外面一路闯进来,伤了基地的人,现在还要把实验体全部带走。你先把她拦下来,别再让事情闹大。”
谢闻岐恍若未闻。
他径直走到纪昼面前,目光在她肩侧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上停了片刻,眉宇间原本那点漫不经心也慢慢收敛。
“伤得严重吗?”
纪昼原本还等着看他准备怎么收场,听见这句话,一时有些莫名。
“嗯?……还好。”
谢闻岐又问:“累不累?”
纪昼看了他两秒:“……也还好。”
“哦。”
“那就没事了。”
旁边的人险些被这句话气笑。
“什么叫没事了?”
“她从外面一路打进来,伤了基地的人,现在还要把实验体全部带走,你跟我说没事?”
谢闻岐眉梢微抬。
“她又没伤到自己,我为什么不能说没事?”
那人被他噎得一时语塞。
谢闻岐倒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她要带人走,就让她带。这么简单的事,你们折腾到现在?”
“谢闻岐!”
那人终于拔高了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