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野眉间浮出几分烦躁。
“说你自己就行,少带上我。”
“行行行,你命硬。”
贺砾嘴上应着,胳膊已经往纪昼面前递了过去。
纪昼搭住他的手腕。
贺砾先觉得腕间有些发热,低头再看时,那些藏在皮肤下的黑纹已经开始往回退。
他脸上的玩笑劲儿也渐渐没了。
等黑纹退到只剩很浅的一层,他翻过手腕,又仔细看了两遍。
“纪昼。”
“嗯?”
贺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冲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纪昼挑眉。
“北原那些事我原先还觉得传得邪乎,现在看来,外面知道的恐怕还少了。”
贺砾低头又瞧了瞧自己的胳膊,啧了一声。
“得,以后我就在宁川待着,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说完,他拖着椅子往纪昼那边凑了凑,嬉皮笑脸地道:“纪老大,以后我这条命可就赖你这儿了。赏口饭吃?”
秦烈原本靠在桌边,听了半天,抬手蹭了下后颈。
贺砾还在纪昼旁边说个不停,他终于开口:“宁川这么大,你就非得挤她旁边吗?”
贺砾偏过头。
“我偏要,我乐意,你管我!”
“脸皮真厚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秦烈把桌上的药往闻稚那边推了推,懒得理他。
贺砾却像找到什么乐子似的,又把椅子往纪昼那边拖近了一截。
“纪老大,你看我以后住哪儿合适?最好离你近点,万一哪天又有事,我也方便找你。”
秦烈抬起眼。
“你还真打算赖这儿不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