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把治愈异能送得更深,稳住已经濒临崩散的部分。
岑越抵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开始松动,肩背紧绷也一点点散开,急促而混乱的呼吸慢慢找回节奏。
走廊里的感染体不再撞墙。
闻稚扶着墙喘得厉害,秦烈也终于能重新抬起头。
纪昼的手还贴在岑越额前。
那双彻底灰掉的眼睛原本散着,过了一会儿,视线终于一点点锁到她脸上。
岑越看着她。
喉间挤出一道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。
“……纪昼?”
纪昼掌心的治愈光还停在岑越额前。
那双灰白的眼睛渐渐聚拢视线,最后停在她脸上。
闻稚还扶着墙,额角全是冷汗。
秦烈坐在碎石里,呼吸仍有些发沉。
岑越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缓慢掠过,落到自己手上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我做的?”
闻稚呼吸还乱着,开口已经带了怒意。
“你说呢?”
“你要是再晚清醒一会儿,我们几个今天都得交代在你手里。”
岑越手背已经没有活人的血色,黑纹从腕骨一路蔓进袖口,指甲也泛出灰黑。
他慢慢攥紧五指,骨节摩擦,声音像生了锈。
掌心只是借了点力,水泥地面便绽开几道裂纹。
岑越盯着那些裂痕看了许久。
“我现在……”
他咽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已经不算是人类了?”
闻稚脸上的怒意褪去不少。
纪昼收回治愈异能。
“是——”
岑越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