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忽然传来闻稚的声音。
“岑越!”
纪昼侧过脸。
岑越已经跪倒在地,鼻血沿着下巴滴落,耳侧也尽是血迹,眼下黑纹一路侵到颈边。
闻稚扶着他,声音都变了。
“够了,够了,停下吧……你再这样下去真的就彻底变成感染体了。”
岑越喘得厉害。
“再……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纪昼看见他衣领上大片晕开的血色。
不能再耗下去了!
她收回视线。
刚才硬接那一击时,腕骨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熟悉的滞涩。
——短得近乎错觉。
纪昼却记得,硬化真正覆盖上来之前,身体曾经出现过这样的变化。
那一点感觉还在。
对方已经来到面前。
纪昼没有再追着那层灰白去想,只牢牢抓住腕骨深处尚未散尽的异样。
骨头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了。
可硬化毕竟真正在她身体里完成过一次。
她不信什么都没留下。
对方的攻击迎面而来。
纪昼抬起右臂,硬生生接住。
腕骨处倏然泛起一线灰白,转瞬便淡了。
纪昼却没有松开。
果然……
那一点变化并非错觉。
她顺着熟悉的感觉继续往下,任由冲击沿着右臂灌下来,也任由身体重新找回曾经承受过的一切。
灰白再次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