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昼偏过脸,目光落在自己沾血的右臂上。
资料室里看到的那几句话,再一次浮上心头。
——并不是病毒赋予了人类异能。
——真正产生改变的,是人体本身的求生反应。
求生!
进化……
她以前只顾着看结果。
火焰出现了,便以为团子复制了火焰。
雷电出现了,便以为团子复制了雷电。
后来硬化留下,她又顺理成章地认定,团子学会了保存。
可若追本溯源,真正值得深究的,从来都不在那些已经成形的能力上。
是团子!
沈既渡能剥走火焰,能剥走雷电,也能把硬化从她身体里强行取走。
可这些东西,说到底都只是已经结出的果。
团子还在。
那棵树就还在。
纪昼忽然想起硬化第一次真正留下来的那一天。
三次已经用尽,第四次却依旧出现,第五次也没有消失。
当时她以为,是团子把硬化留住了。
如今再回头看,那一次真正留下来的,或许从来都不是硬化本身。
团子记住的,是那场变化本身。
皮肤、肌肉、骨骼如何彼此配合,如何承受远超原本极限的力量,团子已经完整经历过一次。
成形的异能可以被剥离。
已经领悟过的方法,却未必会跟着烟消云散。
纪昼的呼吸渐渐稳下来。
这些年,她一直在等团子把能力还给她。
可团子真正擅长的,或许本就不是“给”。
它会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