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异能只是人体完成进化以后呈现出来的结果,它又怎么会像药剂一样,被装在一管血里?
纪昼慢慢攥紧手里的记录册。
血液还是那管血。
真正值得她重新想一遍的,是为什么偏偏只有新鲜的才有用。
新鲜血液里,到底还有什么?
又是什么东西,让团子接触以后,能够在她身上重新出现同一种异能?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火焰。
雷电。
硬化。
沈既渡曾经把这些能力一个接一个从她身体里剥离出去。
她也曾经以为,能力被剥干净,团子失去复制能力以后,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可如果从一开始,他们理解的方向就错了呢?
如果团子的能力,从来都不是复制呢?
纪昼还没理清那个念头,墙边的岑越已经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原本闭目靠着墙,眉心却越蹙越深,眼下那道黑色裂纹重新显现,颜色沿着颧骨逐渐加重。
纪昼转过身。
“岑越,你怎么了?是察觉到什么了吗?”
岑越按着太阳穴,呼吸有些紊乱。
“感知到有很多意识在靠近。”
他停顿片刻,神色愈发难看。
“很饿……也很躁。”
纪昼当即合上记录册。
“快!先离开这里。”
秦烈俯身把岑越重新背起,闻稚也扶着桌沿站起来。几个人迅速撤出资料室,沿来时的长廊往回赶。
刚过拐角,一道新鲜血迹横在墙脚。
血从旁边病房门口蜿蜒而出,一直拖到走廊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