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。
她已经太久没有听见如此明确的时间。
研究员仍在汇报:“最近一次检测结果也一样。她体内原先留下的异能已经全部剥离,复制能力没有恢复的迹象。”
沈既渡久久没有翻下一页。
过了片刻,他抬起头。
玻璃后的女孩比一年前瘦了许多,脸色苍白,手腕上还留着固定带磨出的旧伤。
那层曾经让整个实验室为之疯狂的五彩白光,已经彻底消失。
沈既渡望了她许久,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惋惜。
“可惜了。”
纪昼与他隔着玻璃对视。
她当然记得。
也是这个人,曾经站在这里,近乎惊叹地对她说——
你真的太完美了。
如今那份惊叹已经荡然无存。
沈既渡合上资料,将它递回研究员手中。
“实验停了吧。”
研究员问:“那她怎么处理?”
“送普通关押区。”
沈既渡转身离开。
没过多久,玻璃房里响起清脆的机械声。
纪昼腕间的固定锁弹开了。
紧接着是脚踝。
腰间。
她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一下坐直。
一年多。
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等到下一支血样,也没有等到下一轮剥离。
最后一道固定锁应声松开。
纪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住椅沿,原本沉寂许久的眼底终于有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