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纪昼看了片刻,神情近乎亢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纪昼没有开口。
沈既渡已经转向旁边的保存装置。
“准备剥离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刚刚复制进身体的异能甚至还没有完全稳定,头顶的感应线已经同时亮起。
熟悉的剧痛顷刻贯穿身体。
透明保存装置里,新的光芒缓缓凝聚。
从那天起,送进玻璃房里的血越来越多。
最初一天只有两三支,后来装着新鲜血样的金属托盘不断送进来。
纪昼渐渐分不清白天黑夜,只能从玻璃外实验人员的换班,勉强判断又过去了多久。
她一直被固定在原来的椅子上。
手腕被金属束环磨出的伤口反复结痂,又在下一次挣扎时重新裂开。更难熬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异能剥离,身体还没从上一次缓过来,新的血样已经送到眼前。
几个月下来,纪昼明显消瘦了许多。
长期的实验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,苍白的脸上已经很少见到血色,只有那双眼睛始终清醒。
复制的速度却开始变慢。
最初新鲜血液刚碰到皮肤,透明白光便会从掌纹间浮出来,五彩流光沿着指骨迅速铺开,不消片刻,监测屏上便会出现新的异能波动。
后来要等十几分钟。
再后来,一支血样清晨送进来,直到深夜,那层透明白光才迟迟浮现。
沈既渡第一次让人停下剥离。
研究员重新检查过血样和仪器,神色凝重地把数据递过去。
“样本没有问题。”
沈既渡站在控制台前,若有所思地看完记录。
“再等等。”
这一等,便等了整整两天。
纪昼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已经被反复剥离折腾得疲惫不堪。那滴血在手背上慢慢干涸,团子仍旧蜷在身体深处,许久没有动静。
直到第四十七个小时,腹中才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。
黯淡许多的透明白光迟迟从掌纹间浮出,沿着指骨缓慢游走,碰到那点已经发暗的血迹后,又停了许久,才将血迹一点点裹进去。
控制台骤然响起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