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墙上的纹路随之亮起。
这一次,她根本没有主动催动异能。
雷电正在被强行拖出身体。
纪昼神色骤变,立即压住那股力量。
团子也在拼命往回拽。
两股力量彼此拉扯,剧痛顷刻贯穿头颅,眼前也随之阵阵发黑。她死死咬住牙关,额角很快渗出冷汗,手背青筋毕露。
玻璃外,透明保存装置里的电光却越来越盛。
沈既渡站在监测屏前,目不转睛。
纪昼艰难地喘了口气。
“他们还活着吗?”
沈既渡抬眼。
纪昼盯着他,嗓音已经发哑。
“秦烈、岑越,还有其他人。”
沈既渡仍旧避而不答。
控制台忽然响起提示音。
透明容器里的雷光骤然收拢,在中央凝成一团明亮的蓝白色电弧。
与此同时,纪昼指间最后一点雷光彻底熄灭。
谢闻岐睁开眼时,一只感染体正朝他扑下来。
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他甚至没有起身,只抬了一下手。
周围滚落的碎石陡然改向,连同那只感染体一起撞进断墙。裸露的钢筋从胸口贯穿过去,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谢闻岐撑着地面坐起来。
余火潮已经面目全非。
主楼塌了大半,火势尚未完全压下去,浓烟从断裂的楼层间不断往外涌。碎石堆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伤员,最先恢复行动的人已经开始救援,担架沿着临时清出来的通道来回穿行。
他抬起眼。
原本浅褐色的瞳仁,此刻已经变成深褐。
肋侧的伤口仍在渗血,谢闻岐却恍若未觉,扶着断墙站起来,目光迅速掠过四周。
不远处,孟明薇跪在一副担架旁。
白布盖住了周启大半身体,只露出一只沾满血迹的手。
她低着头,肩背绷得僵直,旁边的人几次想扶,都被她挡开。
另一边刚抬出来的是容青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