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的维修工仓促后撤。
纪昼站在下面,望着重新飞回去的钢板,眉间的烦躁已经快压不住了。
她明明只是想把钢板托住。
结果差点又把人砸一遍。
二楼紧跟着传来惊呼。
脚手架被钢板撞得倾斜,站在边缘的青年直接翻出护栏。安全绳骤然绷紧,他半个身体悬在外面,鞋底胡乱蹬着墙面。
“救我——!”
纪昼抬手。
透明屏障迅速铺到他身下。
这回终于接准了。
青年重重跌在屏障上,惨白的脸色才刚缓下来,身下的屏障却毫无征兆地向上一弹。
“等、等等——!”
整个人又飞回二楼。
两个同伴连忙扑过去接人,三个人滚成一团,撞得护栏剧烈摇晃。
楼下所有目光齐齐抬了上去。
纪昼也仰着脸。
二楼三颗脑袋慢慢从护栏后探出来。
“……”
旁边传来一声憋得十分辛苦的咳嗽。
纪昼耳根开始发热。
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。
行。
接下来谁出事,最好都离她远一点。
偏偏吊架右侧又传来一声脆响。
被钢板撞歪的支撑杆开始松脱。
扶梯旁的青年扑向机械制动,另一名维修工赶过去帮忙。滑脱的钢索骤然甩落,从男人掌心狠狠擦过。
鲜血瞬间涌出来。
男人疼得身体一晃,肩膀撞上纪昼,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。
温热的血蹭满掌心。
纪昼刚把人扶稳,小腹深处猛地震动了一下。
她扶人的动作顿在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