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靠着深井的石沿,手里捏着一个银制扁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,他抬起衣袖,慢条斯理地将嘴角的痕迹擦净。
“礼貌,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要有礼貌。”
嘎吱。
木门被向内拉开。
林白跨过门槛,走了出来,看到很是无聊的几人,微微一笑。
“看来都休息的差不多了,那就走吧?”
一行人越过主厅,踏入院落后方的青石台阶,继续上方攀登。
雾气渐浓。
十步之外只能看清前方人影的轮廓。
半个时辰后,石阶走到了尽头。
前方路断。
两座黑漆漆的山体在正前方合拢,中间留出一条宽约十几米的一线天峡谷。
风从峡谷深处倒灌出来,呼呼作响。
屠夫停在峡谷口。
腿肚子肌肉紧绷,没有继续迈步。
林白盯着他的后背。
“进去。”
屠夫脸颊两块肉重重一抽。
他就知道。。。。。。
随后硬着头皮踏入峡谷底部的碎石地。
一步,两步,十步。
天光在这里被彻底遮蔽。
头顶两侧的崖壁上,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连成一片。
紧接着,无数黄豆大小的猩红光点亮了起来。
那是眼睛。数不清的活物倒挂在岩壁上,此刻全部被外来者惊醒。
翅膀扇动的声音如同涨潮的海水。
黑压压的蝠群铺天盖地冲下,直扑走在最前方的屠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