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娘声音发哑,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。
陈皮喉咙里挤出两声粗重的闷哼,极不情愿地扒开破烂的外衣。
从里面翻出那株带着黑泥的银线蕨,向前递出。
对面的一名打手走上前,一把扯过药材。
他低头翻看两眼,确认无误,视线重新投向前方。
林白的膝盖依旧死死抵着张四虎的咽喉。
打手握着短棍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林白上身前倾,视线落在张四虎充血外凸的眼球上,语气不起波澜:
“兄弟,东西交了。”
“今天就到这里,可好?”
张四虎双手胡乱抓着地面的碎石,指甲里满是泥土,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“嗬嗬”声。
“继续闹下去,别人会怎么样我不知道,但你死定了。”
林白将膝盖再度下压半寸。
张四虎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脸色由红转紫,双腿在泥地里胡乱蹬踹,双手拼命拍打林白的小腿。
“好!你放开我,我们走!”
沙哑干瘪的声音从指缝间挤出。
林白收回力道,直起身。
张四虎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,大口吞咽空气,连连后退三四步才站稳身形。
他抬起头,满是泥水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怨毒,死死盯住林白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张四虎抬手抹掉鼻梁下的血迹,转身招呼另外三人:
“走!”
四人顺着下山的路快步离开,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。
陈皮双手握拳,骨节处摩擦作响,狠狠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。
“林哥,那东西能换咱们家一年的口粮!就这么给他们?”
林白弯腰拍去裤腿上的泥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