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加婚礼的都有哪些亲戚?
只要一深想这些具体的细节,大脑便会传来阵阵刺痛。
仿佛有什么在阻挡着他的回忆。
那,换件事情想。
想想自己的工作。
自己是云城第一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。
具体负责。。。。。。负责什么?
林白靠在床头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惊悚地发现,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平时究竟在负责什么。
头脑一片空白。
只知道最近在加班赶项目,每天累得精疲力尽。
但具体是什么项目?
分析的是什么数据?
那个名叫“老墨”的上司到底交给了他什么任务?
全都没有。
关于研究所的记忆,就像用劣质画笔草草涂抹的背景板。
只有干瘪的轮廓,毫无细节血肉。
房门响动。
苏婉推开门,手里端着一个塑料托盘,上面放着碘伏、棉签和一卷医用纱布。
见林白没说话,她也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走到床沿坐下,俯身凑近。
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拆解林白身上那层简单包扎的纱布。
布料掀开,露出白天在柏油路面上擦破的血肉。
苏婉拿起棉签,蘸着碘伏,一点一点涂抹在翻卷的皮肉上。
林白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苏婉那截雪白的手腕上,肌肉本能地绷紧。
随即又被他强行靠着意志力放松下来。
上药完毕,苏婉用新的纱布,一圈一圈,将伤口重新包裹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