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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庭深处。
高大穹顶下,白金烛台跳动着暗火。
大司命薛庭靠在宽大椅背上,翻动着手里的几页纸。
“陈渊那个小家伙,真把裴照夜打哭了?”
他嘴角翘起,声线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近侍低头回话:
“是。咱们安排在那边的人传话,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边挨打边掉眼泪。”
薛庭把纸页放回桌面,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近侍迟疑片刻:“要不要安排人,去告诫陈渊殿下一番?毕竟裴家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告诫?”薛庭目光扫过近侍的脸,“告诫什么?”
近侍哑然。
薛庭端起手边的热茶,抿了一口。
“这陈渊做得挺有分寸。”
“光打人,没伤根本,裴照夜好好活着不就行了?”
“受点皮肉苦,正好让他长长记性。成天端着天才的架子,遇到个不讲理的,当场现原形。”
说到这,薛庭突然笑了。
目光落在翻开的纸页上。
“之前在咱们面前唯唯诺诺,一转头,去了裴家就敢掀桌子。这小家伙,我倒是看走眼了。”
“有脑子,够狠,懂得借神庭的势。”
“若不是神子,倒是个好苗子。”
“可惜了……”
最后三个字,透着股难以捉摸的惋惜。
近侍头垂得更低,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