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夜身旁的重压随之松开。
他趴在池壁边缘,终于抢回一口气。
戏还没演完。
裴照夜伤成这样,林白若毫发无伤,薛庭进门第一个查的就是他。
林白散开护住血肉的灵性,主动给翻卷的光流让出通道。
神辉撞进肩背。
肌肉被撕开,筋膜接连断裂。
林白眼前发黑,脑中只剩连成一片的嗡鸣。
血水涌到喉头。
他咬住牙,又咽了回去。
想骗过序列1,靠几道皮外伤远远不够。
伤势必须经得起查。
林白做局从不惜命,何况这条命早被他拿来当过无数次筹码。
门外的脚步停下。
轰!
塑神金大门从中折断。
大块金属砸落池边,白浪冲上石阶,几名神官布下的阵纹也被一脚踏碎。
薛庭踩过满地碎金,走进圣池。
白袍贴着他的小腿,袍上神纹一枚接一枚亮起。
石阶上的水珠被压成薄片,朝两侧滑开。
薛庭扫过翻腾的池面,眉峰越压越低。
圣池运转数百年,从未出过这样的乱子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但却没有一个能够触及事情的真相。
毕竟别人不知道这圣池之中的池水是什么,他却再清楚不过。
信仰之力!
能够操控信仰之力的人,在他心中,根本就不可能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