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手架已经搭了十多米高,上百名精挑细选的工匠光着膀子,正在谢青棠的指挥下日夜赶工。
石粉簌簌落下,火花与凿击声交织成一片粗犷的重金属乐。
林白套着一件宽大的黑风衣,站在几百米外的一处钟楼废墟顶部。
冷风掀动他的衣角,俯瞰着广场中央。
一周过去了。
雕塑还没完工。
脸部的五官只是粗略勾勒了一个轮廓。
但那股子居高临下、淡漠俯视众生的站姿神韵。。。。。。
嗯。。。。。。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,设计的不错!
林白看着那巨大的石像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活人立像,多少带点脚趾抠地的羞耻感。
但耻感是一时的,变现的利益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的视线向下移动。
由于前些天怪物大军围城,血岩城的平民大多不敢合眼。
此刻即便到了深夜,广场周边依然有不少人徘徊。
一个失去左臂的难民路过广场,停下脚步。
他怔怔地看着那座散发着温和白光的石像,缓缓跪下,仅剩的右手抚在胸口,深深低下了头。
不仅是他,巡逻的城防军经过时,也会下意识地停顿,整齐划一地行注目礼。
没有强制令,没有洗脑宣发。
一切都是自发行为。
在林白的视野中,世界呈现出另一幅画面。
肉眼凡胎看不见的细密白色光点,正从这些跪拜或行礼的人头顶飘出。
这些光点如百川归海,汇聚到那座未完工的巨大雕塑上。
纯净的萤石发挥了它的完美特性,将这些信仰之力中夹杂的祈求、恐惧等杂质彻底过滤。
随后,一股纯粹至极的信仰之力,顺着冥冥中建立的无形连线,融入林白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