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鸿渊脚踩在青石板上,抖了抖衣摆。
活脱脱一个刚从老街坊家里喝完早茶回来的寻常富家翁。
“把车上的茶叶拿进去,别忘了。”
他吩咐了一句,背着手朝前院走去。
夏凌跟在父亲身后。
夏若晴无声地跟在最后面。
从荒森集团出来到现在,她一句话都没讲。
手指一直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扳指,转了一路。
等四周的随从和管家各自散去,前院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时,夏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父亲,我有一点没想明白。”
夏鸿渊双手背在身后,脚步不停,沿着回廊不急不缓地往前走。
“说。”
夏凌紧走两步,跟上父亲的步伐。
“去荒森集团之前,您不是说要拿到独家分销权,打开其他城市的销路么。”
“可秦渊拒绝之后,您突然话锋一转,改要荒森集团那一成半的利润分成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甘:
“咱们费这么大劲——又绑人又威逼的,算是彻底和荒森集团撕破了脸。”
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最后只拿一个利润分成?”
夏鸿渊走到前院的尽头,在廊下站定。
暮色渐沉,天光灰败得近乎压顶。
廊下的灯已经点起来了,微黄的光在寒风里晃了晃。
枯黄的槐叶打着旋儿落下,有一片正好落在夏鸿渊肩头,他随手拂掉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夏鸿渊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有议会里那位大佬给咱们撑腰,林白和荒森集团这次就死定了?”
夏凌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那是自然。有大人物暗中出手,他林白算什么东西。要不是运气好,不知道从哪搞到溯源液这种变态东西的配方,哪轮得到他骑我们头上?”
夏鸿渊沉默了几秒。
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长子。
“你啊。。。。。。还是太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