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看。
一千两百名黑甲骑兵,一百多名防空洞幸存者,以及整座城市里还残存意识的生灵——都在看着同一个画面。
一个人,踩着烧焦的大地,踩着碎骨和灰烬。
在乱世级诡异倾尽全力的精神碾压下,走向那座挂满眼球的钟楼。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这个距离,林白甚至能闻到那座建筑散发出的、那种陈年老尸腐烂后的浓郁腥臭。
他停下脚步,仰起头。
面前是一座近百米高的暗红建筑。
顶端的铜钟在风中微微摇晃,发出极轻的“嗡”声。
钟楼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。
裂缝从钟楼根部向外蔓延,呈放射状,速度极快。
没有预兆。
裂缝深处涌出暗金色的光芒。
五根暗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破土而出。
每一根都有成年人腰粗,通体漆黑且缠绕着暗金纹路。
表面光滑如金属,却能像活物一样弯曲扭动。
它们不是血肉构成,没有温度,没有气息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压迫性的存在感。
像地狱钻出的巨蟒,瞬间撕裂焦黑的地表。
这是诡异本体凝聚出的规则实体,每一根都重达万钧,且带着强烈的腐蚀规则。
“啪!啪!”
两声爆响。
两根触手死死缠绕住了林白的左腿。
两根锁住了右腿。最后一根从身后绕上来,箍住他的腰。
收紧。
拖拽。
暗金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疯狂闪烁,试图顺着林白的毛孔钻进去,腐蚀他的身体。
地面在林白脚下继续开裂,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正在成形。
焦黑的玻璃体在拉力下成片碎裂,碎屑被吸入坑底。
地面疯狂下陷,触手猛然发力,试图将林白直接拖入那片满是尸骸的地下深渊。
这是钟楼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