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疫标记,从一开始,就是帮我苏醒的种子。”
声浪在城市废墟间回荡,产生了层层叠叠的回音。
“我沉睡了太久。”
“久到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醒来。”
“只有足够的威胁。。。。。。才能唤醒我。”
“威胁越大,苏醒的程度越高。”
钟楼顶端的铜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,倒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叹息。
“所以——林白——谢谢你。”
几十万张脸同时牵动嘴角,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“你很强。”
“强到一次性就把我唤醒了。”
“要是只靠你身后的那群人——”
“恐怕还要几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排水渠后方,防空洞的豁口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。
赵延津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体。
白发散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,睁得极大。
他死盯着头顶——那几道裂开的法阵缝隙。
猩红色的光正从那些裂缝中一丝一丝地渗进来,映在他灰败的脸上。
这套他们赖以生存的屏蔽法阵,来路本就蹊跷。
当初他在矿道深处的一块碎岩壁上偶然发现了模糊的阵图。
那时他只觉得是天降福缘。
凭借序列6的造诣和螺旋高塔的知识底蕴,他花了三个月把阵图复原、刻画、激活。
才在这座被诡异笼罩的城市里,为一百多号人辟出了一小块不受精神控制的净土。
那是他最后的骄傲。
然而现在想想,他又不是炼金术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