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。。。。。。往哪跑。。。。。。”
面黄肌瘦的少年缩在油桶后面,双眼失去了所有焦距。
下半身完全被尿液浸湿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油桶里面,小女孩米米正无声地哭。
两只小手捂着耳朵,嘴唇哆嗦着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“妈妈——”
阿琳把米米从油桶里抱出来,死死搂在怀里。
她没有说话。
在这种时刻,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已经说不出口了。
清雅半跪在赵延津身侧。
老人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她一只手探着赵延津的鼻息,另一只手握着落地的飞剑。
剑身的嗡鸣声微弱到几不可闻。
她抬起头,透过防空洞的豁口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那座高耸入云的血色钟楼。
铺天盖地的红眼人群。
以及在几十万双猩红目光的注视下,独自站在排水渠中央的那个背影。
眼中仅存的光亮,彻底黯淡了。
太悬殊了。
这不是几个高阶超凡者能解决的问题。
这是一座被诡异完全吞噬、同化的城市。
法阵一破,他们这百十来人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。。。。。。
铁脊城。
距血岩城三百二十公里,废土东北部的大型城市,常驻人口一百六十余万。
晚间九时十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