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震动根本不是来自地表——是来自血岩城极深的地底。
某种极其庞大的东西,在地底深处,正以一种缓慢的、沉稳的频率——跳动。
林白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转头看向红袍女人。
红袍女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五米外,浑身伤痕累累。
但她还在笑。
眼泪混着血,笑容混着哭。
“听到了吗?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它要醒了。”
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画面。
林白似乎明白了什么,猛地上前一步。
刚要开口说些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防空洞的废墟豁口处,一道极其刺眼、甚至有些凄艳的赤红色光芒,骤然照亮了整个黯淡的天空。
“不要!”林白大喊。
但是,已经迟了。
赵延津。
老人不知何时已经从翻倒的轮椅旁撑起了半个身体。
他的左手——唯一完好的那只手——高高举过头顶。
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蓄力的全部灵性,此刻全部汇聚在那只枯瘦的掌心中。
赤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柄三米长的巨剑虚影。
剑身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终裁”。
耗尽一位序列6所有灵性储备,以全部生命力为燃料,换取一次超越自身极限的越阶攻击。
他的右半身——那条已经熔化了一半的机械义肢同时碎裂脱落。
头发在一瞬间从灰白变成纯白。
皮肤上浮现出衰老的死亡斑纹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只浑浊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眼。
在这一刻清澈得像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