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光线照在林白身上。
他站在一片废墟和尸体中间,神色平淡,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。
身后的防空洞豁口处,一百多个人盯着他。
猛哥的独眼瞪到了极限。
他的嘴唇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
战斧在手里晃了一下,差点脱手。
王贺靠在墙上,手里的战斧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,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郑姓女猎人的枪从膝盖上掉下来,她弯腰去捡,但手怎么都不听使唤。
后面的普通人更不用说了。
有人在无声地哭,不知道是劫后余生还是被吓的。
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抱着比他半个身子还长的霰弹枪,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,一直没合上。
阿琳抱着孩子,整个人僵在角落里,嘴巴大张着。
清雅看着林白的背影,飞剑悬浮在身侧,嗡鸣声都弱了几分。
不是飞剑的灵性不足。是她自己的手在抖。
在黑石城的时候,她和林白交过手。
那时候的林白是序列8而已。
半年不到。
一个人正面碾碎了两个序列6。
这是什么怪物。
赵延津坐在轮椅上,浑浊的右眼盯着排水渠中央那个不紧不慢的身影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。
他赌赢了。
他真的赌赢了。
这座城市他知道,最强的超凡者就是刚才那几人了。
后面。。。。。。应该没有更强的敌人了!
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——
排水渠尽头的天空变了颜色。
暗红色的天光被一团红色吞没。
血岩城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从街道的裂缝里、从下水道的井盖下、从每一栋建筑的地基深处,猩红色的雾气无声地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