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人狠狠地看了林白一眼,终究没选择继续争吵。
他转过头,对防线上的其他人低吼:
“所有人,按赵老的命令,外勤队改内卫,双岗全调成四岗!”
“交火线往外推十米!今晚连只红眼睛的苍蝇都不能放进来!”
“今天晚上如果那帮红眼找不到这里,某人带来的麻烦,就算是解决一半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讥讽的看了林白一眼。
众人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默默拉动枪栓,或者从腰间拔出刀在石头上磨了磨。
林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只是在心里暗道一声还不错。
这些人,虽说对自己这个外来者有怨言,但对赵延津的命令执行的还不错。
没有什么阳奉阴违的情况发生。
“开饭了。”
一声粗哑的吆喝打破了林白的思考。
几名戴着围裙的妇女吃力地抬着两个大铁桶走到空地中央。
铁桶的盖子一掀开,一股说不清的奇怪味道弥漫开来。
人群动了起来。
没有任何争抢,老弱妇孺拿着缺了口的搪瓷缸、塑料碗,甚至是半截被切开的废弃水壶,自发地排成长队。
外围的守卫则原地不动,等待妇人们端着碗挨个送过去。
秩序,在这里成为了一种本能。
公共区域不大。
靠墙摆着几张拼凑的折叠桌,凳子是各种型号、各种来路。
塑料的铁皮的木头的,拼在一块儿没有一对是配套的。
林白扫了一眼锅里剩下的量,又算了算排队的人头。
没说话。
他从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手里接过了一个生锈的铁碗。
碗里是半碗灰褐色的糊糊,表面浮着几片可疑的菜叶。
冷硬,粘稠。
偶尔能见着一片泡发的干菜叶浮在水面上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