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带着两个血侍走出旅店。
夜深了,街上行人更少。
暗红色的矿灯把街道照得昏沉沉的,像蒙了层血雾。
旅店出门左转走了十几分钟,商业区的热闹逐渐被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气取代。
血岩城的夜生活集中在西区,几条街挤着大大小小十来家酒吧。
林白挑了一家门面最宽、人声最杂的,叫“熔炉”。
推门进去,热浪和噪音接踵而至。
吧台是用整块暗红岩石打磨出来的,表面坑坑洼洼。
几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在拼酒,玻璃杯碰得叮当作响。
角落的台球桌旁围了一圈人,为了一个球的归属差已经在互相指着鼻子问候家人了。
隔间里有人在玩牌,有人在低声谈生意。
烟雾和酒精的气味搅在一起,熏得人眼睛发涩。
林白随手拉了两把椅子放到吧台最角上的暗处。
“在这边坐。别乱动。”
阿大和阿二落座。
林白自己走到吧台前,敲了两下石面。
“有什么酒?”
调酒的是个络腮胡子大汉,围裙上全是油渍。
“黑麦、红矿、铁锈劲,你选。”
“红矿。”
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过来。
林白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辛辣,回甘发苦,后劲很冲。
他没急着找人搭话。
一个好的信息收集者,第一步永远是闭嘴、竖耳朵。
酒吧是废土城市的信息集散地。
三教九流在这里卸下伪装,酒精让舌头变得松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