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林白一行人走近,两个老人没有害怕,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。
紧接着,第二个棚子,第三个。
一百米后,棚子变成了帐篷。
帐篷之间出现了用碎砖砌的矮墙、用废铁焊的晾衣架、用塑料桶改装的蓄水器。
三百米后,帐篷变成了土坯房。
有炊烟。有孩子跑过。
有人在路边摆摊卖生锈的刀具和来路不明的罐头。
聚居区的密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枢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刚才走过的地方,荒漠、碎石、寸草不生。
转过头,面前已经是一片嘈杂拥挤的人类定居点。
过渡太突然了。
像是有人用刀在大地上切了一条线——线外是死,线内是活。
顾沧澜没说话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一下脚下的泥土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这土是湿的。”
在年降水量接近零的深层荒原,土壤是湿的。
顾沧澜站起身,目光猛然抬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死死盯着看了五秒。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炼金法阵,灌入灵性,镜面泛起淡蓝色的光。
镜面里倒映出的天空,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。
灰色云层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半透明薄膜,膜体表面流转着极其复杂的炼金纹路,密密麻麻,如同一张织了上亿根银线的巨网。
顾沧澜手里的法阵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天幕。”他的声音干涩。“炼金天幕。”
林白偏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