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没听使唤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行吧。”林白放弃挣扎,仰头靠在一块倾斜的水泥板上,用仅剩的右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根被压得变形的烟。
没火。
“凑。”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沧澜第一个冲过来。
这位炼金大师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——左肩的骨头明显错了位,脸色惨白,嘴角的血痂还没擦干净。
沈枢紧跟其后。
机甲外壳碎了大半,左腿的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一瘸一拐。
幻灭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现身,右臂用布条吊在胸前。
颜青舟被沈枢架着,那条血色布带重新缠回了眼睛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随时会散架。
四个人,四副残躯。
顾沧澜蹲到林白面前,目光扫过他齐肘而断的左臂,又看向五米外趴在地上的烈山。
“死透了?”
“插到脑子里了,你说呢。”
顾沧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机,啪地点着,凑到林白嘴边。
“这还差不多!”
林白叼着变形的烟,就着火吸了一口,呛得咳出血来。
“走。”顾沧澜将林白的右臂搭上自己肩膀,沈枢从另一边托住。“待太久会有麻烦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白吐掉嘴里的血沫,偏头看向烈山的尸体。
“战锤呢?”
沈枢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现在想的是这个?”
“老子断了一条胳膊,你让我白亏?”
沈枢无话可说。
幻灭折回去,单手将烈山那柄裂了一道缝的重型战锤拖了过来。
林白满意地点头。
五个人,拖着一柄锤子,从废墟中缓慢退场。
身后是半条被犁平的街区,碎石、弹壳、残骸、以及一具改写了黑石城历史的尸体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