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狼尸,刺鼻的腥臭味在冷风中弥漫。
林白踏过满地的碎肉与粘稠血浆,走到报废的越野轮胎旁。
老狼正瑟缩在角落里。
他的左臂断口处已经被泥沙和血水糊死,整个人不停颤抖。
空气里除了血腥味,还多了一股难闻的骚臭。
老狼的裤裆早就湿透了,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进泥地里。
看到林白那双染血的靴子停在面前,老狼惊恐地往后缩,后脑勺重重磕在铁皮油桶上。
他嘴唇疯狂哆嗦着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车顶的铁屠,眼神疯狂求救。
林白微微抬起眼眸,视线越过老狼,看向车顶的铁屠。
“铁屠团长。”林白的声音极轻。
“你们拾荒团,出卖队友、拿人挡刀换自己活命,应该是不被允许的吧?”
铁屠浑身猛地一颤。
不仅仅是他,所有趴在车顶的拾荒者都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卡住。
铁屠看了看满地的惨状,又看了看林白那张苍白却挂着淡笑的脸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。
他顺着车厢侧面的扶梯爬下,双腿软得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一步。。。。。。两步。。。。。。
他走到林白面前,低着头,根本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老狼挣扎着昂起头,用漏风的嘴巴嘶喊:
“团长。。。。。。救我。。。。。。我跟着你干了五年。。。。。。求求你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想死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铁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没得选。
眼前这个男人能在十五分钟内把狼群杀得片甲不留。
如果要清理他们这些人,需要的时间估计连十分钟都用不上。
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”
铁屠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猛地转身,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霰弹枪,枪口直接死死抵住了老狼的脑门。
“团长——”老狼眼球暴突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