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尸横遍野的战场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平整得有些诡异的荒地。
所有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,连土壤都被翻新了一遍。
这种程度的物理格式化,就算高塔的专家来了,除非动用特殊的回溯手段,否则也只能对着这片新土怀疑人生。
顾先生收回手,气息微喘。
显然,这种规模的“洗地”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消耗。
如果林白此刻在这里,一定会惊掉下巴,然后厚着脸皮给顾先生递上一根烟,由衷喊一声:“专业啊老铁!”
他千算万算,确实没算到这一层。
毕竟在那个诡异城市里,死了就读档重置,哪需要什么毁尸灭迹?
至于超凡能力。。。。。。
他穿越到现在,除了他自己,压根就没见过其他的超凡者。
哪里能有什么经验?
这也算是林白的“版本理解”滞后了。
“先生,您为什么要帮他收尾?”
阿兰收起屏障,一脸不解和愤懑:
“事情是他做的,祸水东引让他和高塔狗咬狗不好吗?这种不入流的角色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顾先生转过身,冷冷地盯着阿兰,直到看得年轻人有些发毛地低下头。
“做人,要懂得报恩。”
顾先生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:“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,他救了阿七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“我们欠他一个人情。这次出手,算是帮他还了这段因果。”
见阿兰还想反驳,顾先生摆摆手制止,转头看向阿七,眼神重新变得温和:“阿七,那瓶药剂呢?还在你那吗?”
阿七浑身一僵。
脑海中闪过林白拿走药剂时的画面,闪过那个月下优雅的谢幕礼,以及那句“希望下次见面,你不再是笼子里的鸟”。
“药。。。。。。药剂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七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不敢看顾先生的眼睛,结结巴巴道:
“在。。。。。。在云城废墟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弄丢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阿兰刚想发火骂他是废物,顾先生却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通透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阿七,似乎透过这个拙劣的谎言,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