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来吧。”顾先生手指轻抬,一股柔和微风凭空托举着阿七,将他稳稳放在地面。
“顾。。。。。。顾先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七眼眶瞬间红了,那是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。
他想跪下,却被那股微风托着,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。
顾先生隔着兜帽揉了揉阿七杂乱的银发,眼神悲悯:
“孩子,苦了你了。说说吧,这里。。。。。。发生了什么?”
阿七抽噎了一下,努力平复情绪。
他开始讲述。
从林白如何布局,如何在绝境中暴起杀人,如何利用“七号”的指令借刀杀人。。。。。。
虽然阿七表达得有些磕磕绊绊,但在场的两人都是聪明人,很快就在脑海中还原出了当时惊心动魄的画面。
听完这一切,阿兰眉头紧锁,语气中满是质疑:
“你是说,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的医生?全程都在用手术刀和。。。。。。嘴炮?”
“就凭这种低劣的江湖把戏,干掉了一个资深拾荒团?”阿兰冷笑一声,“七号,你是不是被吓傻了,在编故事?”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是故事!是真的!”阿七急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阿兰,闭嘴。”
顾先生再次检查了一遍尸体。
良久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这个年轻人,了不得啊。”
顾先生看向空荡荡的荒野,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身影正对着他们优雅行礼。
“不但能通过未知的手段知晓激怒阿七的方法,以此作为助力,还能在短时间内中完成如此缜密的布局,利用每一份力量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人的心理弱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不是战斗。”顾先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,“这是一场演出。”
一场以荒野为舞台,以暴徒为道具,以鲜血为幕布的。。。。。。华丽演出。
阿兰有些不服气:“先生,您也太抬举他了。手段这么阴狠,会不会是螺旋高塔内部的人?”
“不可能。”
顾先生摇头,语气笃定:
“我看过伤口。虽然精准,狠辣。但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,都没有脱离普通人类的极限。”
“换句话说,单论身体素质,他甚至还不如你。”
“而螺旋高塔那群疯子,哪怕是编外人员,也会把自己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。那里。。。。。。没有普通人。”
听到这话,阿兰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