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步不是他决定的,是脚自己动的。
膝盖先抬起来,身体重心跟着往前倾——等他反应过来,脚尖已经踩在网前。
【警告:检测到情绪波动异常。建议修养,暂时远离社交媒体。】
停了。
“不能去!”
“不能着了他的道!”
热搜还在挂着。
看台上,至少十几台手机还在拍。
如果他冲过去揪住那个人的衣领,明天的标题不会是“网球选手赛场冲突”,只会是“Irene绯闻男友斗殴”。
风暴还是只卷向她一个人。
他把脚收回来。
转身。
走得很慢。
从网前到底线,不到十二米,他走了十五步——比平时多三四步。
每一步踩下去,都在把什么东西往更深处压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手背的青筋凸起像浅色的绳索,但拍子始终没掉。
走到发球线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蹲下来。
鞋带没松。
他把鞋带解开,重新系了一遍。系完左脚,把右脚也解了,重新系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道不能出错的工序。手指微微发抖,但每一个绳结都打得方方正正、纹丝不动。
他站起来。
热身对拉。
前几个球打得很冲,球飞过底线,撞在围网上。
“不行,手还在抖。”
他松了松握紧的球拍。
“Twominutes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