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婷知道,舅妈不喜欢她,更不希望自己和陈继先住一起。舅妈对她,总是充满戒心。倒也不是担心她的人品,是不放心她“那种活法”。
练习生,偶像,走歪路的人——怕她把陈继先也带歪了。
突然一瞬间,沈小婷心里涌起一股得意:
“也许,
“你的外甥已经走歪了呢?”
他不是成绩波动。随身的拍袋,虎口的伤,每天累到坐在地上——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只有一个答案。
陈继先不说,她就不问。
但是,他连敷衍都敷衍得这么敷衍!
“不管他了。
“他喜欢网球,最多也就浪费了三年时光。考不上首尔大,然后庸碌一生,那是他的事,舅舅也怪不到我。”
至于舅妈?
谁在乎。
她站了一会儿,看了一眼楼下,巷子空荡荡的。
那天晚上,他蹲在路灯底下,十几分钟没上楼,她全看见了。一开始以为他在玩手机,后来发现不是。
就是蹲着。
心不在焉,漫无目的。
她知道陈继先在怕什么——她请陈继先吃过汤饭,她说要做正宗的蒜苗回锅肉给他吃。
陈继先怕辜负了这些,怕她误会他的人品。
“不能怪他。”
她看着窗外:
“都怪网球。”
如果不是网球,他不会每天累成那样。不会连家里多了一个人都忘了,不会差点闯进浴室,不会蹲在楼下不敢上楼。
不会让她一个人站在窗边,心里堵得慌,又不知道该怪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