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洗吧,水还是热的。”
陈继先抬头。
沈小婷没看他,偏着头,擦着头发往房间走。
她往房间走的时候,脚边碰到了一个东西。
黑色的拍袋。
拉链没拉,露出拍柄。
她看了一眼球拍,又看了一眼沙发边上的那个人。
他不是去补习班吗?
她没问,回房间了。
……
……
陈继先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。关上门,热水冲下来,肩膀上的酸慢慢散开。
他低着头,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操。
真想扇自己一巴掌,但手抬不起来——肩膀太酸了,脖子像生锈了。
他怎么忘了!
家里多了一个人。
浴室的灯亮着,水龙头也开着。
而他,竟然直接去拧门把手?
他没扇自己。
肩膀有点抬不起来。
明天还要发球。
他睁开眼。
然后看见了——
洗手台旁边的衣篓上,搭着一件浅色的内衣。浅紫色,细细的带子。
他移开视线,双目无神看着瓷砖,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“抑郁丁真,不想鉴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