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松江市市郊一伙真正的亡命徒。
不讲江湖道义,只认钱。
手底下养着几十个敢下死手、不要命的愣头青。
专门接这种见不得光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脏活。
“王总,这事要是闹大了,市局那边……”
军师咽了口干沫,有些犹豫。
“怕个屁!”
王金彪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块碎玻璃。
“给狗哥拿两百万!现金!”
他面目狰狞,嫉妒和怨恨彻底扭曲了他的理智。
“告诉他,今晚就带人去城东的工地。”
“给我把他们刚开进场的大型挖掘机,全给我砸了!”
“见着施工的工人,就往死里打!”
王金彪冷笑连连,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彻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“只要工地上见了血,闹出了人命。”
“我看他江彻明天怎么在市首面前交差!”
“他那个‘首善’的牌子,瞬间就得变成催命的绞索!”
深夜。
凌晨一点半。
松江市城东,鼎盛福利房项目工地。
这里原本是一大片荒地。
现在四周已经被高高的蓝色铁皮围挡,围得严严实实。
工地上停着几十台昂贵的重型工程机械。
挖掘机、推土机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在黑暗中静静蛰伏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野狗的叫唤。
“吱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刹车声在工地后方的一条土路上响起。
三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金杯面包车。
像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停在铁皮围挡外的一片小树林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