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四个小时。
对麻子脸和那几个盲流来说。
简直是人间炼狱。
五十个保安念累了。
换下一批五十个继续念。
两百号人轮番上阵。
把盗窃罪、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标准,翻来覆去地吼了几百遍。
不仅他们要吼。
被绑在铁柱子上的麻子脸等人。
也被逼着跟着大声背诵。
只要声音小一点。
立刻就有几个强光手电筒,直接怼在他们脸上,晃得他们眼泪直流。
“数额……数额特别巨大……”
麻子脸嗓子已经完全哑了。
喉咙里像吞了刀片一样生疼,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大声点!没吃饭吗!”
旁边一个保安怒吼。
“处十年以上……有期徒刑……或者无期徒刑……”
麻子脸一边背。
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脸上的泥土,糊了满脸。
他精神已经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。
他宁愿挨一顿毒打。
也不想再听这见鬼的刑法了。
这些黑社会不按套路出牌啊!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清晨的雾气在废品站里弥漫。
刘光头打了个哈欠。
看了一眼手表,早上六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