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被林若冰嫌弃太丢公司形象,趁他不在偷偷扔了。
换成了一只造价不菲的骨瓷杯。
江彻喝了一口微苦的黑咖啡。
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驱散了一丝疲惫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。
三个多月了。
从接手一个濒临破产、资金链断裂的黑帮社团。
每天提心吊胆,生怕第二天就被市局当成严打典型吃一粒花生米。
到现在。
坐拥几亿合法现金流。
被市局和市府联合表彰竖为纳税典型。
被网民戏称为“硬核普法天团”。
这期间的担惊受怕和荒诞魔幻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有多少个夜晚是夹着刑法入睡的。
“这下。”
江彻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喃喃自语。
眼底的青黑似乎都淡了几分。
“总算不用怕被枪毙了。”
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放松。
外卖市场已经固若金汤,只剩下按部就班地扩张到周边城市。
法务部有林若冰盯着。
财务部有赵算盘把关。
江彻觉得。
自己是时候给自己放个长假了。
去三亚,或者马尔代夫。
晒晒太阳,吹吹海风。
离这帮动不动就背刑法、发恐吓律师函的憨货越远越好。
他转身,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准备拿起钢笔,签发一份自己的休假申请。
刚拉开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