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医生摇着头,一边笑一边骂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IvebeendoingconsultswithEuropeansfortwentyyears。Twentyyears!Thosebastardsoperateliketheyreusingtheirfeet。Slow,clumsy,askingstupidquestionseveryfiveminutes。Isthistherightplane?ShouldIcuthere?JesusChrist。”
(我跟欧洲人做远程指导二十年了,二十年!那些混蛋做手术跟用脚做的似的。又慢又笨,五分钟问一个蠢问题。“这是正确的层面吗?该切这儿吗?”我的天。)
“This?Thiswassupposedtobemydinner。Iwasreadyforasix-hourmarathon。Andyou?tenminutes。YoumademelooklikeImretired。”
(这个?这是我准备的晚饭。我都准备好熬六个小时了。你呢?十分钟。你让我看起来像要退休了。)
他又笑了,这回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史密斯医生的动作有点剧烈,看起来整个屏幕都在跟着他的肩膀一起抖。
“ImgonnacallUSSCtomorrowandtellthem:whateveryourepayingthisguy,doubleit。AndthoseoldEuropeansurgeonsIvebeenworkingwith?Imgonnatellthemtoshovethesetri-staplesuptheirasses。Maybethatllteachthemhowtooperate。”
(我明天就给美国外科打电话,告诉他们:你们给这哥们儿多少钱,翻倍。还有那些我一直合作的老欧洲外科医生?我让他们把三排钉塞进屁股里。没准那样能教会他们怎么做手术。)
他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画面里那个正在关闭的胸腔。
“Seriously,man。YoueverthinkaboutmovingtotheStates?Wegotbetterfoodthansteamedbread。”
(说真的,哥们儿。想过搬到美国来吗?我们吃的比馒头强。)
“seeyou。”许文元抬手,做了个再见的手势,“王经理,切断信号吧。”
王鑫童怔怔的看着许文元的背影,下意识的和美国外科的工程师交流,切断信号。
这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。
许文元和史密斯医生就像是老友一般在交流,他的英文怎么说的这么好!
这可不是国内哑巴英语能做到的。
要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话,自己肯定还以为是两个美国顶级术者在一边做手术一边闲聊。
对了!
史密斯医生最后说什么了?
他好像邀请许文元许医生去梅奥诊所。
我的天!
虽然只是一句客气的话,但要是顺杆往上爬,加深和史密斯医生之间的关系,这也不是不可能。
是自己听错了吧,一定是的。
李怀明一脸懵。
手术做的好坏,他已经看不懂了,李怀明就没见过用吻合器做食管癌根治术,他那个年代都是手工吻合。
虽然手术看不懂,对话也听不懂,可画面里史密斯医生的口吻、动作、表情却说明了一切。
许文元怎么会这么牛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