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很淡,淡得像看一堵墙,一棵树,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。
许文元没有在场其他人的那种情绪,他对此表现的很平淡,特别平淡。
然后许文元看着实时传输画面里的医生说道,“You’relate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平平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手术室里所有人愣了一下。
“Thedissectionisdone。Esophagus,stomach,lymphnodes。Alldone。”
(解剖已完成。食管、胃和淋巴结均已处理完毕。)
他顿了顿,口罩牵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是没笑。
“I’vebeenwaitingforyou,bro。”
说完,他收回目光,低下头,开始用开胸器打开胸腔,招呼工程师把镜头对准术区。
手术室里很安静,静得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屏幕那头,那个白人怔了一下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,又眨了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,又抬起头看着镜头。嘴微微张开,半天没合上。
“Whatdidyousay?”
他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,这回不是傲慢了,是那种没反应过来的茫然。
“Letsfirethatdamntri-stapleinandgetthisdone。”
(让我们把那该死的tri-staple三排高低钉装好,把事情搞定)
许文元伸手。
沈连春把剪刀递过来,轻轻拍在许文元的手心里。
不过许文元没急着动,先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史密斯医生还在那儿坐着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画面,像是正在看解剖结构。
许文元看了一眼胸腔深处,肿瘤在那儿,灰白色的,硬邦邦的,把食管撑得变了形。
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,像是在脑子里又把路走了一遍。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Proximalmargin,3centimetersabovethetumor。Rightatthethoracicinlet。”
“Damntumor,itsjusttoohigh。”
(“近端切缘,肿瘤上方三厘米。正好在胸廓入口处。”
“该死的肿瘤,位置太高了。”)
屏幕那头,史密斯医生盯着画面,嘴微微张着。他没说话,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