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几个医生站在那儿,像被钉住了,谁也不敢动。有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着许文元的背影,又咽了回去。
许文元的手又往上提了一把。
张伟地的脚彻底离了地,整个人悬在墙上,像一条被钉住的壁虎。白大褂皱成一团,领口勒得他脸红脖子粗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我问你话呢,你他妈聋啊。”
许文元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。
泌尿外的老裴,骨科的老徐,讪讪的都不敢说话。其他小医生也躲起来,主要是许文元问的那些问题他们也不懂。
别的不说,光是一个支气管气柱截断征就难住了所有人。
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支气管气柱截断征。
“艹。”许文元松手,张伟地栽在地上。
许文元蹲在张伟地面前,手轻轻拍着他的脸。
啪,啪,啪。
不重,但每一下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侮辱性直接拉满。
“张师父,你说你这是图什么?”许文元的声音不高,像是在聊家常,“你不会做,就打个电话。我手机号你有吧?冯姐也有。打个电话,我过来看一眼,能耽误你几分钟?”
张伟地坐在地上,靠着墙,脸被抽得发红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许文元。
“连个电话你都不打。”许文元又拍了一下,“你跟我说观察。”
啪。
“患者脸肿成那样,你观察?气道压越来越高,再观察就死球了。”
啪。
“纵膈气肿,你观察?”
啪。
“你他妈是医生还是算命先生?”
张伟地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许文元把手收回来,蹲在那儿看着他。
“张师父,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刚才看出来了吗?”
张伟地没说话。
“看出来那是气管破裂了吗?”
还是没说话。
“看出来纵膈气肿进行性加重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