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元自从拿了五百万后,就没回来过。
宋雨晴很勤快,拿起笤帚开始打扫,许文元把桌子推回去。没有火锅,便用电饭锅来替代。
电饭煲功率小,煮得慢,一顿饭就着对方的玩笑话,吃得漫长,吃出了汗。
火锅的雾气镀在老房子薄薄的一层玻璃上,像滤镜,连阳台外许文元早已经看腻了的一棵树也变得好看了起来。
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两人很默契的同时放下筷子。
宋雨晴脸上的绯红和洁白的小虎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是那么的好看。
窗帘留下一条缝,可以看清外面的路灯。
宋雨晴的脚心踩在许文元的脚背上,手在窗户玻璃上留下手印,窗外的那棵树一颤一颤的,有人说着东北话经过,楼下打扑克的人经常站起来摔扑克,很用力,和许文元一样用力。
嘣爆米花的老头身边有一群孩子,叽叽喳喳的,很开心。
世间万物似乎都合为一体。
一种古怪的感觉萦绕在宋雨晴心头,明明哪里都没去,又觉得哪里都去了,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。
以后好像也不会发生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。
砰的一声,爆米花好了,宋雨晴好像被吓了一跳,身子蜷成虾米,抖的厉害。
时间过的很快,时间也过的很慢,快慢之间天彻底黑了,然后万家灯火,然后开始陆续熄灯。
许文元躺在床上,看着窗户上两个凌乱的小手印笑着。
耳边传来卫生间里哗哗的洗澡声。
的确很开心啊。
还记得王朔在一档节目里说——我跟许戈辉说过,我说如果我能再活一次,我原来有过这个想法,说如果能再活一遍,我说那我就睡很多女人。
这话说得粗俗,可能文艺青年到了极处就愿意这么表达吧。
老徐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在跟王朔谈恋爱。
许文元看着窗户上乱乱的小手印,嘴角的笑容更盛。
年轻可真好,刚折腾完,现在又精力充沛。
甚至许文元觉得自己能上台做一晚上手术都不觉得累。
“哥,你的洗发香波用完了。”宋雨晴打开卫生间的门说道。
“哦,我找找,可能还有。”许文元起身,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