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壁上还能看见虫子钻过的痕迹——一个个小黑洞,边缘红肿,有的还在往外渗液体。
但虫子没了干干净净的。
许文元把镜子伸进去,从肝总管到胆总管下端,慢慢走了一遍。
屏幕上,管腔内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他又走了一遍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5-0可吸收线。”他放下钳子,伸手。
器械护士把针递过来。
许文元左手持针持,右手用镊子夹住胆总管切口的边缘,开始缝合。
针从切口一端进,穿过全层,从另一端出。一针,两针,三针——一共缝了三针,针距均匀,对合整齐。
缝完,打结,剪线。
他又用温盐水冲洗了一遍创面,看了看有没有渗血。
没有渗血,术野干净的一逼。
“胆囊切了吧。”许文元说。
没人说话,但许文元似乎也没在征求谁的意见,只是通知了一声而已。
他把胆囊从胆囊床上剥下来,电凝止血,装进标本袋里。胆囊壁厚得发白,里面全是泥沙样的东西和脓苔。
然后他放了一只引流管,从右侧戳卡孔伸进去,放在肝下间隙。
“关吧。”
他退后一步,摘下带血的手套。
“???”
“???”
无数的问号在手术室的所有人的脑袋顶上升起。
许文元也愣了一下,讪笑。
擦,忘了,自己才是那个要关腹的小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