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字脸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像是在等什么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许文元没管他们,走到床边。
患者躺着,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。蜡黄褪下去,底下透出一点红润的影子。眼睛睁着,正看着他,眼神不像昨天那么空了。
许文元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单,看了一眼。
最近一次量体温是37。2。
从昨晚下手术到现在,产妇的体温一直在平稳的往下降。
他把体温单放下,伸手搭在患者手腕上,号了几秒,又换了一只手。然后掀开被子一角,看了看切口。
敷料干净,没有渗液。
他直起腰,转过身。
国字脸还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“体温37。2。”许文元说,“切口干燥,没有渗出。患者神清语明,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国字脸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屋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国字脸忽然动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床边,低下头,看着床上那个产妇。看了几秒,又抬起头,看着许文元。
“昨天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医大的报告送过来了。说是败血症,耐药菌感染,预后极差。”
许文元没接话。
国字脸又看了一眼产妇,然后转过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周院长。
“周院长,出来一下。”
周院长跟了出去。
许文元站在床边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王慧敏站在旁边,手指还在攥着白大褂,攥得指节发白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走远了。
王慧敏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那口气吐得又长又响,像憋了很久。
“小许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你知不知道,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?”
许文元看着她。
“来问责的。”王慧敏说,“产妇要是没了,我这个主任,就干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