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坐了几分钟,实在找不到新的话题。
周开飞站起身:“那我先走了,还得去别家转转。”
“好。”柳易繁也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。
开门,楼道里的凉气涌进来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她说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他回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周开飞站在楼梯口,摸出烟盒,磕出一支点上。
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
很奇怪的情绪,不难受,也不轻松。
就像完成了一项搁置太久的、已不再重要的程序。
他走下楼梯,发动车子。
这样也好,真的挺好。
柳易繁站在窗口,看着车驶出小区,拐过路口,消失不见。
她没立刻离开窗户,就站在那里。
心里空落落的,但不是难过。
分手快三年了。
头一年最难熬,想起他会胸闷,会失眠,会不自觉翻看以前的信息。
第二年好些,只是偶尔在很累的深夜,心里偶尔会钝钝地疼一下。
到了这第三年,好像连那点钝疼也没了。
就像现在,看着他来,看着他走,连留他多坐一会儿的想法都没有。
不仅是他,柳易繁发现自己对很多事都是这样了。
公司里新来的那个海归博士,能力强,人也帅气绅士,组里好几个小姑娘,都是明里暗里示好。
有次项目庆功宴,他特意坐她旁边,聊起北美读书时的趣事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她听着,应和着,心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