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林远,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那草原怎么办?总不能打完了就丢在那里不管。”
林远的嘴角带了一点东西,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别的。
“当然不能不管。”
他把茶碗搁到桌角上,走到舆图前面,用手指从长城一路往北划到斡难河,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。
“正好趁这个机会,拿草原来试一试。”
朱标没接上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试什么?”
“试一套对外族的治理方式。”林远的手指停在斡难河上游的位置。
“大明往后要往外走,东洲,澳洲,南洋,到了那些地方如果全是异族,怎么管,怎么治,怎么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替大明干活,这些事总不能到了那一天再从头摸索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朱标。
“草原就是最好的练兵场。”
“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,草原不是终点,是教材。”
“殿下悟性不错。”
林远在舆图前面站定了,目光落在那条从长城到斡难河的线上。
“这条线,从秦汉到隋唐再到宋元,上千年了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移动。
“中原王朝的北方防线就在这条线上来回拉锯,每次中原强盛,这条线就往北推几百里,设都护府,置安北府,封单于台,名字换了无数个,干的全是一件事,在草原上钉几颗钉子,派兵看着。”
手指从斡难河往回走,退到了长城的位置。
“每次中原衰落,这条线就往南缩,钉子拔了,兵撤了,草原上用不了二十年就冒出一个新的头人,攒够了人马就南下抢劫。”
林远收回手。
“跟割韭菜一个道理,割了一茬又长一茬。”
朱标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,把碗放了下来。
“先生的意思,是光设都护府不够?”